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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2-14 04:03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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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方,原名方思琼,1904年生,广东普宁人。1925年加入中国共产 主义青年团,1926年转为中国党员。南方三年游击战争时,任闽西红军独立第九团政治委员,闽西军政委员会委员、政治部主任兼闽西南第 一军分区政治委员,闽西南军政委员会常务委员、组织部部长等。新中国 成立后,曾任中央华南分局第三书记,广东省人民政府副主席, 中央统战部副部长,中华人民共和国华侨事务委员会党组书记、副主任, 全国侨联副主席等职。1971年在北京逝世。
因为我们部队是远离苏区单独作战的一个单位,因此在 讨论的时候,提出根据他在苏联远东参加游击战争时期的经 验,应该成立一个军事委员会,由我担任主席,到新开辟的地区开展建 党、建军、建政的工作。同时,为着使队伍能够直接在军委指挥下团结 得更加紧密,又要我兼政委,由陈仁担任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,把 政治处提高为政治部,这是为了便于单独作战时统一集中领导,统一行 动,政治部以下又分设各室各科,真是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”。
走了十多里路,太阳落山,队伍就在路旁休息,放哨。随后召 集干部谈话,口授命令,指出夜袭华匪,直捣华匪老巢的意义,决定以 第三营第七连为突击连,不准打枪,活捉其哨兵和华匪本人,第一营随 着本部、第二营做后卫。政治部工作人员也立即协同连队政工人员,在 战士中作十分钟的宣传鼓动——一个跟一个,不要掉队,跌倒不要出声; 不许抽烟打火;不许说话、咳喉;扎好草鞋带;水壶、刺刀不要弄出响声; 如失掉联络,到三岔路口时,可向着有白纸的方向行进。
三分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朱森,是从白军俘虏来的中级军官,湖南 桃源人,有相当的军事常识,担任过红二十四师的参谋长,旧军官的恶 劣习气尚未铲除。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罗忠毅,原是孙连仲部队手枪旅的 班长,湖北襄阳人,宁都暴动过来的;他沉着、忠实、刻苦耐劳,是个 品质优良,埋头苦干、不愿多说话的员。政治部主任赖荣传,出 身青年学生,永定人,很忠实,积极苦干,曾经在我领导下做过游击支 队政治委员,但个性软弱,政治斗争经验少一些。明光独立营营长贺万 德,湖南人,井冈山的老干部,打仗勇敢,和赵群、刘汉一样,是个出 色的射击手。
信内说:不让敌人侵略苏区寸土,是一句动员群众起来自卫作战的 政治口号,军事上如果采用平均主义的分兵守口,一定要吃亏。过去粉 碎敌人四次“围剿”,可以证明:敌人虽能强占我苏区,但只要我能集 中使用兵力,在外线消灭了敌人,则敌人为避免全军覆灭只有溃退,苏 区仍是我们的,有什么悲观理由?至于敌人内部虽有矛盾可以利用,但 主要矛盾仍是阶级矛盾、敌我矛盾;敌人仍会一致向我们进攻,我们没 有理由可以把胜利寄托在敌人内部的矛盾上,你如果不同意我们这一意 见,我们可以联合召集一个营级以上干部会议来讨论一番。
夜过龙门公路,吴胜、谢主张派出精干部队,在公路两旁警戒, 让队伍有秩序缓缓通过,即使打起来也不致措手不及。朱森则主张让精 干队伍先通过占领对面高山,掩护后续部队。结果前卫营和司令部过去 以后,敌人便在中间截打起来。我和赖主任把子弹上了膛,叫王思源跟 着,夹在部队中间也冲过去了,可是所有伙夫担子和罗忠毅所带的明光独立营尚未冲过。天已大亮,敌人的飞机嗡嗡地在头上叫,龙岩城敌人 也已用汽车载兵出来增守据点。
在山上,有过去一个工农通讯社的队员认得我,他说张主席(鼎丞) 已经回到永定打游击。我大喜过望,马上写了一封信,叫他专人送到金 砂给张主席说:队伍意见蛮多,非你来不能解决。一面又对朱森和吴胜、 谢说:“你们尽管有意见,但不能把队伍放在这里置之不理,如果 你们不指挥的话,我以一个老员的资格对阶级负责任来指挥。现 在,我已经找到张主席,我主张向他靠近去解决问题。”他们这才开了 一个会,决定向着金砂方面行动。
出席会议的有张鼎丞、朱森、罗忠毅、赖荣传、吴胜、谢、郭 义为和我八人,经过报告讨论以后,强调团结一致对敌,对于过去的政 治争论及军事行动意见分歧,留待以后解决。为着统一军事政治领导, 决定成立闽西军政委员会,以张鼎丞为主席,并吸收独八团团长邱 金声,政委邱织云,政治部主任魏金水(后为闽粤边人民游击纵队政治 委员),上杭县委书记廖海涛(后在新四军任旅政委时牺牲)参加为委 员。决定三分区武装向着永东行动,以便与八团在龙岩的行动配合,打 开一个新的局面。
经过了讨论以后,认为长征大军既已入川,我们游击战争直接配合 作战的作用已经不大,如果以我们仅有的宝贵主力去和敌人拼消耗,会 上敌人的当,目前主要是如何坚持中央苏区游击战争,保卫人民,尽可 能保卫土地,以待机恢复苏区。因此,当前的方针应该是:发展广泛的、 胜利的、群众性的游击战争。不广泛发展则易受敌人的包围;没有胜利 把握而去打硬仗则会消耗主力;不紧密地联系群众、落地生根,则不能 得到群众拥护,游击战争便不能长期坚持。这个方针取得了一致的通过。
因为敌情很紧张,进攻中央苏区的敌东路纵队第十师李默庵部,第 三师李延年部,第九师李玉堂部,第三十六师宋希濂部,已经转回头来 对付我们,因此我们又具体决定:以留在宁洋、连城游击的独九团第二 营合同明光独立营成立第一作战分区,以罗忠毅为司令员,我兼政 委,回头去活动。独九团的两个营向着闽南挺进,与红三团取得联系, 成立第二作战分区,以吴胜为司令员,谢为政委。以独八团及 龙岩、漳平游击队成立第三作战分区,以邱金声为司令员,邱织云 为政委。邓子恢回龙岩直接领导。以二十四师的一个营及杭永游击队成立第四作战分区,由张鼎丞、谭震林直接领导。强调分散 发展,独立自主作战,以渡过这个极为艰苦的难关。
我们还没有出发,敌第三师的三个团已经到了永东,准备来进攻金 丰大山雨顶坪我们的驻地。那一天,当哨兵发现敌人约一团兵力在陈东 坑向我们进攻的时候,左翼也有群众来报告,说是另有一团敌人从拍拉 坑向我们侧击。罗忠毅主张靠背登山。我估计敌人这样行动,一定有一 团在我背后,如登山,刚好进入敌人包围圈,更难摆脱敌人,所以主张 从半山腰森林中斜插出去,和敌人“调防”。果然,当我们斜插到拍拉 坑的时候,拍拉坑敌人已到雨顶坪和陈东坑的来敌会合。当我们从拍拉 坑登上天子炼的时候,由高地村登天子炼伏击我们登山的一团敌人也下 雨顶坪去会合了。我们这样行动很灵活,使敌人扑了一个空,又因为当 天下了大雨,天公有意帮忙。
15倍于我之敌在永东挡住我们的去路,我便和罗忠毅、贺万德磋 商,不如向着永定大埔边界出击,将敌调到西面来,然后我们回头再穿 过。他二人都同意这个主张。于是我们立即从天子炼背后向着下洋出发, 在附近袭击几个反动乡公所,并通知独九团和我策应。果然,敌人三个 团都在我们后跟到永埔边界来了,而且目标向着独九团。我们和吴 胜、谢打了招呼以后,又穿回金丰大山,碰到了独八团派来接我们 的向导,便不停脚地向岩永边界出发。这一次有了熟识路线的八团四连 作向导,又有了上次过公路的经验,队伍又小又精悍,毫不吃力地在龙岩城与适中中间穿过了公路,安全地进入了岩东的十八乡独八团的游击 据点来了。
“朱匪的叛变对于我们诚然是一个严重威胁,但是我们应该认识 到,我们是阶级的队伍,人民的战士;苏维埃养大了我们,我们将为苏 维埃流尽最后一点血!朱匪虽然具有军事常识,又了解我们的虚实和计划,但这只能在阶级的队伍中结合了群众的帮助才能起作用。朱匪一旦 叛党叛人民,必然会回到他的腐朽的反革命的旧军官生活里头去。他既 不能和我们一样地刻苦走路饿饭,更不能大胆灵活地行动。他的叛变, 就是腐化与怕死的集中表现,只要我们更团结,更依靠农民,更灵活、 刻苦地战斗,我们一定可以活捉朱匪来审判的。”
“敌人占领宁化以后,军区司令宋渊泉、政委钟循仁和我们带着 独立十七、十八团,向着泉州前进,准备去会合安南永的游击队,以便 在那里发展游击战争。到了大田县附近,敌人派商会出来,假说县内没 有驻军,欢迎我们入城。宋司令、钟政委和政治部主任彭祜误以为真, 带了部分队伍入城,结果给第九师包围了。宋司令、钟政委、彭主任下 落不明,我们在后头接到这一消息后,立即撤退。敌人在后猛追,走了 30多天的夜路,没有吃过一餐饱饭,没有睡过一晚好觉。到了陈东坑 一带,看见该地敌人的碉堡林立,较之中央苏区还要密。问了乡民,才 知道你们今年1 月已经撤出,后来碰到你们游击小队,才找到这里来。”
“根据军政委的指示与目前形势,我们要出击已不可能,收复老的 根据地也无必要。目前最中心的任务是如何保存主力,如何收容十七、 十八团的落伍伤病人员。因此决定:第二营向着敌人的后方永安、清流 交界游击;明光独立营在连南、宁洋山地行动。主要任务专打华仰侨、 周焕文两部分团匪及地方反动地主武装,不和敌正规军正式作战,同时 加紧组织群众,落地生根。在目前,对于基本地区群众,粉碎敌人的保 甲制度与堡垒政策已不可能的时候,应该提出‘变敌人的保甲政策为赤 色联防,变敌人的堡垒政策为赤色据点’,白皮红心,应付敌人,避免 遭受敌人‘三光’政策的残害。至于土匪工作,应在不受敌人收编、不 抽收据点内群众保护费、不妇女等三个口号下,取得互不侵犯,逐 渐教育争取他们为人民做事。就这样来建立据点,避过风浪,再图后举。 司令部则带同警卫排、通讯班、侦察班在敌人包围内和敌周旋,开展岩 西北的新据点,在敌情发生变化、形势缓和后,再会合作新的决定。”
原来岩东北一直到漳平、安溪这一带地方,山高林密,敌人薄弱, 不分,官兼为匪,而匪一经收编就可为官。(福建的卢兴邦、郭凤鸣、 陈国辉、詹方珍、钟绍奎、华仰侨等蒋军师、旅、团长,原来就是当地 的土匪头。)岩东这一地区的土匪,是赤美山、林雨膏的部下。林雨膏 过去曾经受过红四军的收编,后因吃不得苦,仍然逃回来为匪。林虽死 去,但他的部下仍成群活动,而且和附近的区乡长以至县政府的一些科 长都有关系,因此形成不可忽视的力量。过去九团从铜钵回来,就曾经 吃过他们的小亏,这次我们对待他们,是以礼往来,以义说服,以刚强 的部队的威力作为后盾,因此很快和他们建立起有条件的友谊关系。
把伤病员安置妥善以后,司令部除派几个政工人员到“土匪”据 点周围活动,骚扰敌人,捕捉敌人的通讯兵,几次去埋伏打朱匪(都 未打着),向地主富户筹借经费,肃杀敌人派来的特务暗探,进行秘 密的群众组织,加强与龙岩县革委联系的各个乡村的工作。经过了半 个月左右,敌人新的进攻又开始了。此时“土匪”区的群众,因我们 到后,“土匪阿哥”不收保护费、做事又和气得多,因此群众很靠紧 我们,所以我们决定将司令部搬进“土匪”区去,计划如何打破敌人 新的“围剿”。
敌人这种部署,显然还摸不出我主力在什么地方,是一种“迫虎上 叉”的办法。因此,我们决定:不上敌人的当,不和敌人打仗。把队伍 仍然布置在外线隐蔽整训,以待机找敌弱点;同时应准备敌人可能突然 转移对我主力突击。因此,队伍应以班排为单位,便于灵活行动,又配 备上能单独行动的军事、政治、群众工作干部,并派给他们熟悉地方情 况的向导。规定每个士兵必须有米袋、盐罐、菜筒,每个班有两个大面盆可以煮饭吃,尽量做到短小精悍,灵活、迅速,这样才能适应当前战 斗的要求,可以分散,可以集中。各单位并另组小部队出击活动,迷惑 敌人。司令部则决定仍在据点内和敌人周旋。
对据点内的群众工作,我们则召集乡保长、士绅、耆老开会,教育 他们如何应付敌人,敌人不是要群众报告“匪”情吗?我们会指示他们 如何报告——假造情况去哄骗敌人,说部队从某方向去了。敌人不是要 移民吗?我们先行将粮食、应用东西坚壁清野;让壮丁登山,老弱妇孺 去敷衍一下。敌人不是要具结吗?大家可以和他赌咒说辖内并无“匪” 踪。而我们的活动,则一定保证能与他们所说的话配合,绝对不致使敌 人有所借口而与他们为难。但是,如果哪一个不顾大众利益,泄漏秘密, 害及老百姓及部队的伤病人员的,则一概严厉执行纪律制裁。
这个反“清剿”工作做得很好,可以说是全部完成了计划,因此 我们又组织这一条路线的乡保长,依照地点先后去向敌人报告,说晚上 发现大批红军经过,向东而去。恰好此时独八团又由漳平地区回来,误以为我们真的去打白沙,因此他们便集中力量来打雁石,以便与我们策 应。敌人入山以后,情况不明,外线紧张,因此不出十天,各路都纷纷 撤退。这样的空城计,把敌人的进攻很顺利地完全粉碎了,不仅群众说: “红军的计划真好,下了命令把敌人调走了!”连“土匪阿哥”也说: “司令真是孔明先生。我们现在打仗有了红军做靠山,不怕了!”
明光独立营营长贺万德,在敌人进攻中,不转移阵地去打击敌人弱 点,而和敌人硬打冲锋,结果中弹牺牲。部队为敌人冲散,邱尚聪与第 一连连长丘立生,只各带数十人冲出重围,分散活动。独九团二营营长 刘汉,因自己带着侦察班出去侦察敌情,不掌握队伍,继而温含珍在刘 汉未返,又带着一个通讯班过河来与我们联系。谁知在他们二人离开部 队时,敌人即向第二营袭击,队伍因无人指挥作战,各自分散。在旧历 八月中秋的晚会上,我和老罗得到这个消息后,立即决定老罗到连城南部,我到宁洋西南,去收集部队。
我们的战士学会了捡枯枝、破细柴,白天烧火不出烟,夜晚烧火的 时候,上下左右都围以军毡,不透火光;洗米、洗菜、洗碗筷不掉片菜、 粒米,不把油腻污水泼在干地上,大小便随同随埋。有香味的葱蒜不吃, 出入水坑不踏掉石头上的青苔,通过泥浆地时倒穿鞋子,或赤脚倒行, 探路的棍子倒戳,或是过去以后再重敷完整的泥浆,使它恢复旧观。踏 过山路的茅草后,再把它们拨转修直,早晨通过时,注意保存露水蛛丝, 过河到对岸先擦干脚,再走沙滩或上岸。敌人扫射密林时,则卧倒不理 他,敌人迫近,多则飨以手榴弹,少则活抓。过草地就躲在石头边,以 免被火烧着。敌人追击则直插山腰而过,在山里则和他捉迷藏,到了晚 上再溜开……总之,敌人有一套杀人的办法,战士就有一套求生存的办 法去应付。
当晚我们便下命令:半夜吃饭,每人带饭一包,将一切炊具藏好, 把灶头淋湿灭迹,又搬了一些烂稻草到寮子里的床上,并派两个侦察员 到乡村去侦察。敌人果然于半夜到达乡村,拂晓时以两个连配以机枪四 挺,在我所驻大坑的左右高峰监视,另一个连从坑口搜索前进。此时我 们完全处在敌人火力监视底下,只得匍匐蛇行,爬上石壁,拿出手榴弹 准备和敌人肉搏。敌人到了寮子以后,果然中计,都说:“走了走了, 大约走了几天了。”这一次我们真是“险过剃头”。
在一个月的整训期间,我们采取了这样的政策:先行打击据点以外 反动势力,让据点群众得以复员生息、不受摧残;打绝对有胜利把握的 小仗,使士兵们的战斗情绪及胜利的信心逐步提高;对据点周围不太顽 固的反动分子施以政治攻势,说服他们暗中和我们合作;对极端反动、 曾经杀害我们人员及群众的无可救药的分子,则以“老鹰捉鸡”或“摸 瓜”办法,在市镇路上或他们的驻所把他们杀掉;同时,我们到处为群 众修理房屋,整理田园,偿还在敌人“清剿”时我们吃掉的群众杂粮, 给群众拜年,进行慰问。因此我们的队伍虽然缩小了,但我们在群众中 威信依然很高,敌人一撤退,整个的“世界”仍是我们的。
元宵节过后,因为敌人大部已撤退,留在周围的不过一个团,我们 部队已整训完毕,因此决定四股立即集合,编成一个支队,以刘汉为支 队长,邱尚聪兼政委,并决定向敌人空虚的间隙出击,打出一个新的局 面。另外,抽调部分干部,配以两个班的武装,向着杭、岩、连边界的 贴长及梅花十八洞,开展地方工作,建立新据点。在会议上,我们认为:我们不能单纯地为打仗而打仗,必须做好群众工作,我们将来要恢复苏 区,便不应只是在将来出一支兵马,我们还要创造出一个新的苏区,以 此来联系与扩大老苏区。——贴长与梅花十八洞,就是过去上杭、龙岩 老苏区向外发展的绊脚石,这个地区的工作一做开,老苏区就可以向外 发展成数百里,老苏区和新苏区就能连成一片。假如目前敌人再来向我 们进攻,我们又多了一个回旋地区,行动更灵活。目前我们的队伍虽然 不大,但大家都同意应该抽出部分力量来进行这一工作。
支队这次出击,很顺利地扫掉了许多敌人进攻时新组织起来的团 匪,并在小陶截击了敌人东撤部队的后方辎重队,缴获了几十匹马和大 量弹药。又在陈东坑大河祠伏击五十二师一个营,歼灭一营敌人,缴获 轻机枪、步枪百余支。同时,我们对溪口敌人情况已完全弄清,并已拟 订好袭击溪口的战斗计划,绘就战斗图表,因此部队乘着胜利余威,秘 密运动到溪口旁边,一举袭击溪口镇,消灭、俘虏敌人100余人,缴获 步枪60余支,花机枪两挺,我们只轻伤一人。驻上杭的敌人第三师,
在这个时期,我们感到最苦闷的问题是和外界完全隔绝,与军政 委的联系也已中断一年。在很难得到的《厦门日报》上,虽然也零星 地看到一些长征部队的行动及张鼎丞、邓子恢的一些消息,但都 是敌人的反动宣传,造谣污蔑;然而有一点令我们兴奋的,是看到全 国抗日高潮的兴起,特别是在一次袭击上下车的团匪的战斗中,居然 获得几份《大众生活》与《永生》之类的周刊,知道全国学生抗日运 动的英勇斗争,深觉他们赤手空拳还如此奋不顾身以卫国,作为革命 军人的我们,应该更好地支持他们。因此,我们立即将这些材料在部 队中、群众中、士绅中作广泛的宣传教育,并自动停止打土豪的政策, 改为募借抗日救国基金;抗日统一战线的政治口号,开始逐步贯彻在 我们的行动中。
我们计划要筹募一笔款项,足以使我主力能到达龙岩、永定和找军 政委取得联系。这时候,独八团的一部分已奉军政委命令,游击到我们 地区来找我们,并带来许多文件,其中一份是从白区的地下党得来的, 主要是指出“蒋介石力量削弱一分,即是中国人民力量增强一分,抗日 必须倒蒋”的意思,这对于我们是一个很宝贵的收获,好像在黑夜摸索 崎岖山道中突然出现了一盏明灯一样。同时,西南事变已发生,两广标 榜反蒋抗日,福建蒋系部队,都全部出发入粤。当时应该如何决定我们 作新的行动,已是很急迫的了。因此我和温含珍商定,一同到军政 委去报告工作,讨论工作,部队由罗忠毅指挥,并临时下命令宣布,我 离开时由罗忠毅兼代理政治委员职务。
但是,西南的陈济棠、白崇禧、李宗仁的反日倒蒋是假的,在余汉 谋的叛变及失“机”以后,一幕丑剧便都烟消云散。我们虽然也知道这 些军阀不可靠,但没有想到他们的命运竟这样短促,因而过早地在各个 游击区进行土地改革,陷于孤立。同时在“蒋介石的力量削弱一分,就 是中国人民的力量增长一分”的口号下,我们也多少想“帮帮”西南的 忙,因此也用了一部分兵力去扯住由闽入粤的蒋军尾巴,而没有全力来 进行自己的发展与巩固工作。西南的“倒蒋抗日”的假面具一揭穿,敌 人的全部兵力又回头压在我们头上了。
10月,留下第二支队、岩连宁县革委及游击队在原地工作,我与罗忠毅、刘汉、邱尚聪带着一支队,浩浩荡荡由龙岩向着雁石公路进发。 经过岩南漳县革委地区,与张鼎丞、邓子恢、谭震林等大会合,决定将 全闽西南部队编为两个纵队,以罗忠毅为第一纵队司令员,温含珍为政 委,带领第一、二、三支队,在龙岩、漳平、宁洋、连城、南靖、华安 一带活动;邓子恢为军政委全权代表,驻龙岩指挥这些队伍。以刘汉为 第二纵队司令员,带领第四、五、七支队(此时准备将闽南红三团改编 为第六支队),在永定、上杭、南靖、平和、云霄、诏安、大埔一带活动, 由军政委直接指挥。以张鼎丞、谭震林及我组织军政委常委,搬到永东 指挥全部工作,以开展人口稠密、更接近漳厦潮汕等大市镇的工作,准 备一旦抗日战争爆发,能够站在国防的最前线,给日本帝国主义以迎头 痛击。
因此我们决定:和广东军阀打政治仗应该比打军事仗更为重要。我 们要用宣传品和实际行动来唤醒他们的下级军官和士兵,停止内战,一 致抗日。我们要号召全闽西南各阶层人民起来制止广东军阀烧毁竹山, 破坏闽西南农村经济及造纸的工商业。我们出版了许多抗日小册子、 传单,一再写了许多致粤军官兵公开信及闽西南各阶层人士绅商公开 信,要求停止内战,要求停止毁灭闽西南的农村,要求公开谈判和平, 一致抗日,要求地方人士首先和我们谈判和平方案,然后以群众力量去 压制广东军队不得不和我们谈判和平。我们并宣布改换闽西南苏维埃军 政委员会为闽西南人民军政委员会,改换闽西南工农红军为闽西南人民 红军,停止土地改革,释放被捕的地主富农,保护各种工商业及华侨, 把打土豪罚款改为说服他们自动征借抗日基金。同时,对于广东军的进 攻,决定适当的退让而不主动出击,如果他们胆敢再深入进逼,则坚决 消灭其一部分以抑其锋。
军政委在龙岩搬到永定的时候,广东军队已源源入闽,并开始向我 们进攻。我们带着第四支队,在岩永靖的科岭地方,和他们打了一整天, 敌人伤亡惨重,被迫撤退。在这次战斗中,我们的消耗也很大,而且没 有缴获。因此,我们决定以后不再打这种消耗仗,而采取“散兵群”的 方式,粉碎敌人的进攻。我们通令各部队,挑选特等射击手和观察员, 配以熟识地方情况和地形的工作人员,以七八人为一组,当敌人进攻的 时候,由敌人的门口一直打到山里,几组轮番地向着敌人射击,给敌人 以最大的杀伤,阻挡敌人的前进;另外配合机动部队,于有利地区,伏 击敌人,歼其一部。
经过了一二个月的时间,战争显然已成胶着状态,敌人既不能入山 向我们进攻,我们也不能摧毁敌人的据点,驱敌出境。但我们的政治攻 势,已经起了很大的作用。敌人下级军官,部分开始以消极态度,拒绝 执行向我进攻的命令;而士兵则于搜山碰到我地方工作人员或士兵时,许多都不开枪,叫我们躲到他们搜过的地方去。闽西南的烟纸厂主,漳 厦商家,地方士绅,回国富侨,则纷纷与我们来往,答复我们的信件, 同意谈判和平,甚至龙岩籍的福建省参议会副议长郑笔山,也开始动摇 他十年“剿共”的信心,同意策动和平。闽西南的形势,就要出现一个 新的局面了。但这局面,还须经过黎明前的一段黑暗时期,还需要我们 更艰苦的斗争。
那么,在现在发表三年游击战争的笔记,有什么意思呢?——意 思是有的。我们要告诉每一个民主战士,每一个参加农村群众斗争的战 士,说:“你看,在那样革命时机不利的状况下,在那样强大的敌人的 压迫下,在那样狭小的地区的活动下,在那样群众斗争情绪低落、内部 不断分化叛变下,在那样长期毫无外援,交通消息隔绝下,在那样思想遭受抑制、未能发扬为全党的路线下,……还能够胜利地坚持三 年游击战争,拿来和现在的情况比一比,你对于游击战争,还没有胜利 的信心吗?”
其次,三年游击战争的一切军事行动,是和群众利益紧密地联系 着。尽管当时的群众斗争情绪低落,对革命前途感觉茫然,但红军游击 队分了田给他们,为他们的保田求生而战,而牺牲,他们是清楚的。因 此,才有龙岩老百姓的“我的头可杀,红军不能饿死”,“红军比我们的 祖宗还要好,分了田给我们,还要生生死死为我们保田”。这在今天来 说,也是应该好好学习的东西。——虽然今天的政策是反三征,减租减 息,救荒救灾,增加生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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